继续看书

“知夏!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

我没有回头。

一次机会?

我给过他七年。

他用了七年,来挖我的心。

10

我在医院又住了一个月。

心脏的指标,一天比一天好。

从最初的虚弱,到后来的平稳,再到出院那天,我爸亲自给我做了**检查。

“恢复得很好。”他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笑意,“这颗心,以后会跳得很稳。”

我点头。

出院那天,我爸说:“去国外吧,换个环境。这边的事,爸来处理。”

我看着他,鼻子发酸。

“好。”

顾淮的公司,是我这些年暗中给他铺的路。

我求过多少人,搭过多少线,才让他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实习医生,做到有车有房、有公司有头脸。

我爸只用了三天,就全收了回去。

合作方一夜之间集体解约。

股东堵在公司门口,闹着要退钱。

银行催款电话,一天能打几十个。

两个月,公司破产清算。

顾淮名下的房子、车子,全**封。

因为涉嫌故意伤害、投毒、非法移植未遂,他被正式**。

判刑那天,我听说,他站在被告席上,从头到尾,只重复一句话:

“我本来可以,不这么做的。”

没有人可怜他。

包括我。

苏恬的案子,判得比顾淮还重。

伪造病历、**、骗取医保,再加上这些年装病骗来的那些钱,全得退。

她退了钱,退了房,退了所有的体面。

唯独退不掉她身体里,那颗被药一点点啃坏的心。

一年后,我去了国外。

读了一直想读的书,认识了新的人。

心口的伤,慢慢长好了。

那颗心脏,跳得有力,安稳。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偶尔会做梦。

梦见领证那天,民政局的玻璃门,梦见顾淮递过来的那杯奶茶,梦见蜂蜜水甜得发腻的味道。

醒来后,我摸摸心口。

它还在跳。

真好。

几年后的一天,我***一家医院复查。

路过护士站,我无意间扫了一眼台子上的一份名单。

然后,我顿住了脚。

上面,有一个名字。

苏恬。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我托人调出那份资料,一个字一个字,看完。

原来,当年苏恬为了把“心脏病”装得逼真,长期服用一种模拟心悸症状的药。

那药,伤心肌。

日积月累,她的心脏,真的坏死了。

真相败露、众叛亲离之后,她精神崩溃,身体也彻底垮了下去。

而她是RH阴性血。

全国,都找不到合适的心源。

唯一配型合适的人,是我。

可那时的我,已经离开了。

资料的最后,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信很短,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护士说,她是在等心源的病床上,没的。

走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

我站在医院长长的过道里,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我抬起左手。

那道疤,还在。

从手腕,到肘弯。

十七针。

我替顾淮挡过一刀,留下了它。

如今,它成了唯一的凭证——证明那一年,我真的,奋不顾身地,爱过,也救过。

也证明,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

我摸了摸那道疤,轻声说:

“原来,真的会有因果。”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