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谢蕴宁霍铮的精选古代言情小说《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全文》,小说作者是“不爱吃肉的蓉”,书中精彩内容是:【古言赐婚糙汉一见钟情先婚后爱非女强】她是京中才女,一直以为,可以嫁给一位才子,两个人一起谈论文学雅事。可谁知,一道圣旨,直接将她嫁给了糙汉将军。起初,两人相看两相厌,一个说不喜欢文人,一个说不喜欢莽夫。可成亲当天,他看着她的模样,竟然心动了。后来,他夜夜求收留,陪她在院内饮酒作赋。他:“夫人喜欢的事,我都可以学习。”她:“糙是糙了点,但胜在柔情,勉强接受。”殊不知,他们早已将对方刻进骨子里。
《圣上赐婚:京中才女配糙汉全文》精彩片段
“末将连车上人的脸都没瞧见,哪能认出是谁家的马车?”
陈虎替
霍铮整理好侯爵朝服,又把歪到一旁的玉带扶正,嘴里仍不肯消停。
“不过那只手确实生得好看,将军昨日盯了半条街,晚上回府还问了两遍,莫非当真惦记上了?”
“老子只问了一遍。”
“城门口问一遍,进府后又问一遍,合起来便是两遍。”
“今日入宫,你非要逼老子先揍一顿提神?”
陈虎退开两步,仔细打量面前的人。
霍铮今日没穿铁甲,换了深紫侯爵常服。腰间少了九环刀,压迫感却半分未减,宽阔肩背将衣料撑得绷紧,怎么看都不像进宫谢恩,倒像准备去金殿上拿人。
“将军,待会儿见了陛下,您千万记得别自称老子。”
“这话你从昨夜说到现在,烦不烦?”
“末将怕您一张嘴,把谢恩说成讨债。”
霍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虎半边身子都矮了下去,咬着牙道:“将军,礼部侍郎说过,回京以后动作要轻些。”
“老子已经收了力。”
“您若没收力,末将今日是不是得抬着进宫?”
霍铮懒得理他,大步跨出门槛。藏在袖中的木盒碰上腕骨,发出一声轻响,他脚下随之停住。
陈虎探头问道:“入宫还带着簪子?”
“侯府刚收拾出来,老子怕东西丢了。”
“府里有五十名亲兵,哪个贼敢进来?”
“闭嘴,看好府门。”
宫门前已有内侍等候。
霍铮卸下随身短刃,沿着宫道往宣政殿走,脚下青砖平整得挑不出一处裂痕。
他在北疆待惯了,踩的是黄沙、冻土与尸骨,如今换上软底朝靴,反倒处处不自在。
宣政殿内,景帝尚在看奏折。丞相李崇文立在御案下首,手边摆着一摞户部送来的账册。
霍铮进殿行礼。
“臣
霍铮,叩见陛下。”
景帝放下朱笔,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霍卿起来吧,北疆流寇已经肃清?”
“为首之人已经押入军牢,供词随后送到兵部。流寇劫走的粮食财物,也依照村户名册发还。”
“你办事,朕向来放心。”
景帝示意内侍赐座,语气多了几分亲近。
“昨日刚回京,住得可还习惯?定远侯府空置许久,若缺什么,只管同内务府说。”
“回陛下,臣有床睡、有饭吃便成,用不着再添东西。”
李崇文听得暗自摇头。
寒门武夫终归上不得台面,陛下给了脸面,他连句漂亮话都不会说。这样的人在军中或许难缠,进了长安,却未必斗得过满朝文臣。
景帝倒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
“你在北疆苦惯了,对住处不挑,朕却不能亏待你的新夫人。谢家姑娘自幼娇养,若进门后缺这少那,谢太傅怕要来找朕理论。”
霍铮想起城门口那只压住车帘的手,袖中木盒又碰了一下腕骨。
“谢家陪嫁想必不少,轮不到臣操心。”
“你倒是会省事。”
景帝将一封礼单推到旁边,带着几分审视问道:“朕为你择了长安最好的姑娘,才貌、家世皆无可挑剔,你可别辜负了人家。”
霍铮低头答道:“臣遵旨完婚,只要她安分留在侯府,臣不会为难她。”
殿内静了一瞬。
李崇文险些笑出声。
谢蕴宁名动长安,求亲之人能从崇贤坊排到朱雀街,
霍铮竟只给一句不会为难她。若谢太傅听见,脸色必定十分精彩。
景帝拿起茶盏,遮住眼中闪过的异色。
“夫妻相处,不能只靠一道圣旨。谢家与镇北军一文一武,往后若能彼此扶持,也算朕成全了一段佳话。”
“臣常年镇守北疆,不懂长安文人的规矩。谢姑娘若愿意管侯府,臣不拦着,她若不愿意,臣也不会勉强。”
“成婚以后还准备回北疆?”
李崇文终于接过话头,语气听来只是随口一问。
“侯爷如今已经封侯,京中府邸也收拾妥当。北疆战事暂歇,何不留在长安陪伴新妇,也让朝中将领多些报效陛下的机会?”
霍铮抬眼望向他。
这老狐狸嘴上说的是新妇,盯着的却是镇北军兵权。只要他流露出半点留京之意,明日便会有人上奏,请陛下另派主帅接掌北疆。
“丞相觉得,北戎不会再犯?”
“本相不通**,只是听闻左贤王去年大败,北戎元气未复,三五年内未必敢南下。”
“丞相既不通**,怎么断定他们三五年不敢来?”
李崇文的笑淡了些。
“侯爷误会了,本相只是替陛下爱惜将才。你征战十年,也该过几日安生日子。”
“臣若只想过安生日子,当年便不会进镇北军。”
霍铮朝御座拱手。
“陛下让臣守哪里,臣便守哪里。北戎若来,臣提刀去打;京城若有贼,臣也照样去砍。至于该由谁领兵、该把兵权交给谁,臣只听陛下旨意。”
景帝轻轻敲了敲御案。
一句只听陛下旨意,既避开李崇文的试探,又将忠心递到了御前。外头都说
霍铮不懂朝局,如今看来,他只是不愿把心思花在无用客套上。
“李卿,
霍铮刚回京,你便劝他离开镇北军,若叫北疆将士听见,怕要以为**容不下有功之臣。”
李崇文躬身道:“臣失言,只是见侯爷婚期将近,想着新婚夫妻不宜长期分离。”
“丞相若真替臣着想,不如让户部按时把今年军饷发齐。”
霍铮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落在李崇文脸上。
“镇北军去年冬衣少了三成,冻伤一千七百余人。今年若还缺,臣只能带着伤兵回京,亲自来户部门口领。”
李崇文掌着户部多年,何曾让人当面堵得这样难堪。
“边军粮饷皆按规拨付,途中损耗自有兵部核查,侯爷不可空口指责户部。”
“账册上拨了多少,送到镇北关还有多少,臣记得清楚。丞相若想看,改日臣将账目送到府上,咱们一笔一笔算。”
景帝看够了两人交锋,抬手止住话头。
“军饷之事,朕会命户部重查。霍卿刚回京,先把婚事办好,别一进宫便惦记着与人争吵。”
“臣不是争吵,臣只会说实话。”
“你这张嘴,谢家姑娘未必受得住。”
景帝笑着摆手。
“退下吧,三日后好好相看。若把人吓哭了,朕唯你是问。”
霍铮走出宣政殿,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李崇文仍留在殿中,那双藏在袖内的手已将账册边角压出褶皱。
一个只会打仗的粗人,竟能避开留京夺兵权的圈套,还敢当着陛下的面追问军饷。
看来这枚棋子并不如想象中听话。
宫道尽头,陈虎接过
霍铮交还的短刃,见他脸色不佳,低声问道:“陛下训您了?”
“没有。”
“那是李丞相又拿话恶心您?”
“老狐狸想让老子留京交兵权,陛下又拿谢家拴住镇北军。他们坐在殿里动动嘴,便把所有人摆到了棋盘上。”
霍铮系紧刀带,回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
“老子就是个棋子。”
陈虎压低声音:“将军,宫门还没走远,这话不能乱说。”
“怕什么,老子又没说不让陛下用。”
霍铮大步往外走出几丈,脚步却又慢了下来。
朝堂上的圈套他能看清,相看时该说什么,却比领兵冲阵还麻烦。
谢蕴宁若一见他便吓白了脸,难道真让他坐在那里陪人哭?
他沉着脸琢磨许久,终于转头问道:“陈虎,见了谢姑娘,老子第一句话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