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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梁太夫人将手中托盘高高举起,老泪纵横:“然,梁家纵有千般罪过,还请陛下念在……念在太宗皇帝御赐丹书铁券在此!念在梁家先祖曾随太宗皇帝血战沙场,梁氏世代为国捐躯者一十有七人的份上……求陛下法外施仁。”

说到此处,她猛地掀开锦缎,露出托盘中那面黝黑沉重,刻满铭文的丹书铁券!

阳光透过殿门,照在‘免死’两个鎏金大字上,刺人眼目!

“求陛下法外开恩!”梁铉亦将手中奏疏高举过头,声音沉痛。

“此乃梁氏历代为国捐躯者之名录!求陛下看在忠烈血脉仅存一线的份上,留梁家还一丝生机,以慰忠魂在天之灵!梁氏愿献出全部家产,充入国库,阖族远徙边陲,永世不归京城!”

丹书铁券,忠烈名录!

梁家可真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皇帝目光落在那丹书铁券上,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梁家数辈人的功勋,朕记得,天下人,亦记得”

“但,功是功,过是过!太宗赐下丹书铁券,是为嘉奖功臣,警示后人,而非纵容子孙恃功而骄,成为其祸国殃民的护身符!”

“梁牧父子结党营私,藐视朝纲,可对得起浴血沙场的列祖列宗?可对得起这‘免死’二字所含的忠义?”

皇帝猛地站起身,声如雷霆:“若今日因其祖上功勋,便可宽恕此等祸国之罪,朕,如何面对天下百姓?如何整肃朝纲?后世史笔,又将如何评判朕之天下?”

“丹书铁券,朕认!免你梁家一死!”皇帝金口一开,梁太夫人与梁铉眼中刚闪过一丝希冀,却听皇帝继续道:“但,活罪难逃!”

“着:削去安国公爵位,递降为忠义伯!收回丹书铁券,永锢宗庙!梁牧贬为南大营折冲都尉,罚俸三年,梁鹤年革去官职,梁氏三族之内,五代不得科举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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