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之箫起寒林》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止戈人”的原创精品作,林箫林寒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混沌之中,没有上下,没有昼夜,也没有方向。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没有"——若有人能在此间睁开双眼,他连"看"都无从看起,因为虚空本身便是一片无从丈量的荒芜。混沌静得可怕。那寂静不是万籁俱寂,而是万物从未发声,是时间与空间尚未诞育之前的、亘古的空。混沌没有记忆。它不会记得自己吞没过什么,也不会记得自己孕育过什么。可若混沌有心,它大约会记住这一日——记住有两团光,曾在这片荒芜里并肩...
《证道之箫起寒林》精彩片段
混沌之中,没有上下,没有昼夜,也没有方向。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甚至没有"没有"——若有人能在此间睁开双眼,他连"看"都无从看起,因为虚空本身便是一片无从丈量的荒芜。混沌静得可怕。那寂静不是万籁俱寂,而是万物从未发声,是时间与空间尚未诞育之前的、亘古的空。
混沌没有记忆。它不会记得自己吞没过什么,也不会记得自己孕育过什么。可若混沌有心,它大约会记住这一日——记住有两团光,曾在这片荒芜里并肩而行。因为从它们相遇的那一刻起,这片天地便不再完全是"无"了。它们带来了相伴,带来了方向,也带来了选择。
然而此刻,这片混沌的深处,浮着两团光。
第一团光,温润如**初生,泛着淡淡的青白之色。它悬在混沌之中,像一枚沉睡的茧,光晕明灭不定,却始终不散。它没有完整的意识——或者说,它的意识混沌得如同一张未落墨的纸。可若有人能凑近去看,便会发现那张纸上,已有了第一道笔痕。
第二团光,锋锐如新刀出鞘,通体玄黑,边缘却泛着极淡的金芒。它与那团青光隔着不知多远的虚空,同样沉沉浮浮,像一枚敛着锋芒的种子。它的意识同样混沌,却比青光多了一分按捺不住的躁动,仿佛一团藏于鞘中的烈火,时刻想要劈开些什么。
若有人能望穿光体,便会看见两团光的核心深处,各自蛰伏着一枚极小的印记。青光中央,那印记形如一枚古篆,笔画圆融,一笔写就,暗合天地文理;黑光中央,那印记则如一道战纹,锋芒毕露,似要破开一切桎梏。两枚印记沉睡在光体深处,尚未苏醒,却已然在昭示某种不凡的命运。
混沌无岁月。许是万年,许是一瞬——在混沌里,时间本无意义——那两团光,开始彼此靠近。
说"靠近"并不妥帖。混沌之中没有引力,没有风,没有任何可借之势;可它们确确实实,正在靠拢。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两枚孤独的魂魄拴在了一起,无论隔着多远,都要寻到对方。
青光与黑光相遇的那一瞬,混沌深处,响起了一声极轻的颤鸣。
那是这片天地从诞生以来,第一次有声音。
两团光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些许,像两个素不相识的生灵,谨慎地打量彼此。青光温润,绕着黑光转了一圈,光晕柔和地铺展开来,像是试探,又像是安抚。黑光锋锐不减,却在青光靠近时收敛了边缘的金芒——它分明在戒备,可那戒备之中,竟生出了一缕亲近。
两个孤独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存在,就这样结成了伴。
它们开始同行。混沌没有方向,它们便不需要方向;它们只是依着彼此,一路向前。青光明灭,黑光也随之明灭,像应答,更像许诺。不知又行了多远,混沌深处卷起一道乱流——那是混沌中至凶的裂缝,能将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绞碎吞没。青光抢先一步亮起,柔和的光晕张开如幕,将乱流挡在身外;可乱流太烈,青光的边缘被撕出道道裂痕。
黑光没有犹豫。金芒骤然暴涨,它整个扑入乱流之中,玄黑的光体如枪如戟,硬生生将那道裂缝从中劈开。青光随即合拢,两团光交错缠绕,一守一攻,竟如一体。
乱流散尽,混沌依旧死寂。两团光静静相依,仿佛方才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同行路上的一阵风。
同行得久了,两团光之间便生出了奇异的默契。青光亮起,黑光便知道该守;黑光燃起,青光便知道该进。它们无需言语,甚至无需意识,只凭着本能,便能彼此呼应。偶有混沌深处传来古老的轰鸣——那是世界胎动的声音,是这片荒芜之下某个庞然大物翻身的气息——两团光便齐齐亮起,像是一同在回应那轰鸣,又像是一同在戒备着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一日,混沌深处,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是一线真正的光。带着温度,带着色彩,与它们自身的光截然不同——缝隙里透出的,是万千色彩交织的洪流:有青山的苍翠,有流水的碧蓝,有烈焰的赤红,有雪原的素白,有朝霞的鎏金,有夜空的墨沉。那是一个世界的轮廓,是"有"从"无"中诞生的门户。
两团光停住了。
它们在混沌中漂流了太久,久到几乎以为,这片沉寂便是永恒。可那道缝隙就在那里,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外面,有另一个世界。缝隙边缘,有极其古老的气息在流动,像是一道道无形的符印,一笔一画皆是秩序——它们**着缝隙,也守护着缝隙,仿佛是某个早已远去的存在,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青光轻轻一颤,光晕温柔地裹住黑光,像是在问:去么?
黑光沉默了片刻。然后金芒暴涨,它率先一跃,没入了那道缝隙。
青光没有犹豫,紧随其后。两道流光首尾相接,如两尾游鱼,一前一后,投进了那扇世界的门。
混沌重归寂静。
许久之后,那两团光留下的余晖彻底散尽。没有人知道,这片亘古的荒芜里,曾有两条魂魄结伴走过;也没有人知道,它们这一去,会降生在一座名叫"林家"的宅邸之中,一个唤作
林箫,一个唤作
林寒,一个以文入道,一个以武证道。
更没有人知道,它们各自携着一枚"道种"——那两枚道种,将在漫长的岁月里,被一道古老的封印压住,成为林家子孙"活不过六十"的诅咒之源。
混沌记住了它们。
而它们,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重新记起这片混沌。记起那个没有上下、没有昼夜、没有方向的世界里,两团光如何相遇,如何同行,如何将彼此的名字,刻进了一片亘古的死寂之中。
那是证道的起点。
那是
林箫与
林寒,第一次握住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