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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文昭却纳罕地咦了一声,“那不是你府里的寡妇吗?”
碾过青石板上的官靴,忽然便顿住了。
这几日,他几乎都忘记了沈府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裴知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便见着一女子正在巷子院落的门口,一身浅粉衫裙,勾着苏绣白玉兰,鬓边仅一支玉簪,乌鬓如云,妇人的仪态很美,顾盼含情。
一眼,便在人群里注意到了她。
裴知珩几乎把谢如棠忘记了,但瞥见那旖旎的身段,便又想起了几日前的回忆。
谢如棠正在跟一个陌生男子说话。
他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都快忘记了老夫人让他兼祧两家之事。
他自认为自己并非好色之人。
但也不得不承认,谢如棠容色妩媚。
他闭上眼,脑里便是他将她压在身下的画面,仿佛又闻到了她身上俗媚的香气。
这几日因忙碌,这才消除了这抹念头。
可在这时见到那抹纤细身影后,却又重新被勾了上来。
裴知珩冷清的视线扫过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而后收回,又落回了她那张姣好娴静的脸上。
他还记得见谢如棠是沈兄新婚不久时。
她身为新妇,如春花明媚娇软,眼里有温柔与慈悲,像一株插在佛瓶里的白梅,又像观音菩萨。
隔天便看见她来给沈家公婆敬茶,换了身蹙金绣芙蓉褙子,白净的脸蛋还透着被人疼爱过的绯红,睫毛颤颤的,像含了花露。
她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努力讨好所有人,扮演大家都喜欢的媳妇,端茶倒水。
只一眼,裴知珩便移开了眼。
当时,他觉得她无趣极了。
初次见面,为了展现新妇的绣活和诚心。
谢如棠赠给他这位二爷一枚亲手绣制的竹纹香囊。
裴知珩嫌上面沾染了她的俗媚香气,便随手丢在了库房的箱笼里。
再也没打开过。
颜文昭又道:“你是不知道,自打沈渊亡故、她守寡之后,不知多少人拐弯抹角寻到我跟前,托我牵线借你打探她的消息。”
“别说,沈渊这妻子挺多人觊觎的,便是再嫁之身也无碍,也难怪,她长了一张让所有男人都会惦记的脸。”
若是一年后谢如棠改嫁,只会成为权贵男人们的玩物。
裴知珩看了眼远处那道端庄的身影,“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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