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说自己被顾家除名,欠下两千万债务。
为了陪他翻身,我卖掉母亲留下的房子,又把做心脏手术的钱拿去替他还债。
他的白月光沈薇却天天劝我离开。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赖着他干什么?”
直到手术前一周,我撞见沈薇拿着顾宴的黑卡,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设的局。
十年前,顾宴被困火场,是我背着他爬出了废墟。
沈薇捡走我遗落的手链,冒领了救命之恩。
如今,她又说我接近顾宴,只是为了钱。
我拼命救过他一次,却还傻到想再拿自己的命,换他一次相信。
直到错过最后的手术机会,他都不知道,我替他还债用的是救命钱。
弥留之际,顾宴终于捧着戒指冲进病房。
“恭喜你通过拜金测试,嫁给我吧。”
我拼尽力气,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再睁眼,我回到了他宣布破产的那天。
顾宴满脸疲惫,握住我的手。
“珍珍,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欠了两千万。你愿不愿意陪我熬过去?”
上一世,我心疼得抱住了他。
这一次,我抽回了手。
“不愿意,我们分手吧。”
……
顾宴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破产了,欠了两千万,我不想跟你一起背债,我们完了。”
顾宴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拿出那张伪造的欠款单,拍在桌上。
“债主随时可能找上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跟我撇清关系?”
“是。”
我连看都没看那张假单子一眼,转身去拿柜子上的包。
顾宴突然冷笑出声。
“林珍珍,你以前口口声声说爱我,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
“原来你爱的,一直都只是顾家的钱。”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沈薇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惊讶。
“哎呀,怎么吵起来了?”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顾宴,语气温柔。
“宴哥,你也别怪珍珍。”
“她前几天还在打听哪里的婚房好,挑着钻戒的款式。”
“现在你突然破产了,她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
这话听着像是在帮我解围,实际上却在提醒顾宴,我有多么物质。
顾宴看我的眼神更冷了。
他当着我的面,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
那是上个月他生日,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给他买的限量版。
他把领带随手扔进垃圾桶。
“既然分手了,以前送你的东西都不用还了。”
“就当是我看错人的代价。”
我看着垃圾桶里的领带,胃里一阵恶心。
“好,既然分得这么清楚,把我妈那套房子的房产证还给我。”
上一世,他以“**修缮”为由,提前拿走了房产证。
直到我打算卖房替他筹钱的时候,才知道他早就把一切过户手续都安排好了。
顾宴的脸彻底黑了。
“刚提分手,你就急着分财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去核算一下,这十年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有些发黑的银色手链。
那是十年前,我把他从火场背出来时,不小心遗落的手链。
却被沈薇捡走,冒领了这份救命之恩。
顾宴拿出那条手链,当着我的面,温柔地戴在了沈薇的手上。
“就算全世界都因为钱离开我,薇薇也不会。”
“十年前,她能在火场里豁出命救我。这份情,你这种满脑子只有钱的女人,永远也不会懂。”
沈薇摸着手链,眼眶微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看着那条原本属于我的手链,心口很疼。
十年的陪伴,竟然比不上一件死物。
顾宴转过头,将助理刚刚打印出来的一张费用清单,推到我面前。
“想拿回房产证?”
“先把这些年你欠我的,一分不少地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