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满。”
“我是妈妈。”
满满放声大哭。
嫦娥疯狂压住我的意识。
“这具身体是我的!”
“不是。”
我举起月壤晶体,用力砸向地面。
第一下,晶体出现裂纹。
第二下,白光开始闪烁。
第三下,晶体彻底碎裂。
尖锐的惨叫在我脑中炸开。
盘踞在身体里的寒意迅速退去。
我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隔壁房间,十一台维生舱同时响起警报。
第一名失踪的妻子睁开了眼睛。
随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她们没有全部立刻醒来。
可她们的脑电波恢复了正常。
三个月后,七名妻子陆续苏醒。
剩下四人也恢复了自主呼吸。
陆嘉文和另外十一名涉案人员,都为二十年前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那些被隐瞒的案件重新立案。
所有参与交易、囚禁和掩盖真相的人,陆续接受调查与审判。
法庭上,陆嘉文哭得泣不成声。
他说自己只是不想老,也不想死。
他说他从没想过真的伤害我。
我看了他很久。
“你拿刀对着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委屈。”
“你怕死,我就该**?”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判决下来后,我带着满满离开**。
陆嘉文在身后不停叫我的名字。
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回家那天,我拆掉了所有黑布。
月光重新照进客厅。
满满拿来一盒月饼,小声问我:
“妈妈,你还怕月亮吗?”
我切下一块圆圆的月饼,递给她。
“不怕。”
“月亮又没做错事。”
满满咬了一口,靠进我怀里。
窗外,圆月安静地挂在夜空。
我依旧记得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
可最终救回我的,不是什么神仙。
而是十二个被丈夫献出去,却始终不肯消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