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后一份电报》内容精彩,“老太太大裤衩”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晚摩尔斯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做后一份电报》内容概括:林晚的奶奶去世那天,南京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殡仪馆出来,她捧着骨灰盒坐在出租车后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姑娘,你盒子上那个灯,绿得挺好看的。”林晚低头一看,骨灰盒底座上果然嵌着个绿豆大的指示灯,正幽幽地亮着绿光。她翻过来找开关,没找着,用小拇指指甲捅了捅,绿光变成了红光。“红的也好看。”司机补充道。“师傅,这是骨灰盒,不是电子产品。”“现在什么东西不带个灯啊?上个月...
《做后一份电报》精彩片段
林晚的奶奶去世那天,南京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
殡仪馆出来,她捧着骨灰盒坐在出租车后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姑娘,你盒子上那个灯,绿得挺好看的。”
林晚低头一看,骨灰盒底座上果然嵌着个绿豆大的指示灯,正幽幽地亮着绿光。她翻过来找开关,没找着,用小拇指指甲捅了捅,绿光变成了红光。
“红的也好看。”司机补充道。
“师傅,这是骨灰盒,不是电子产品。”
“现在什么东西不带个灯啊?上个月我拉一客人,骨灰盒还能连蓝牙,放《大悲咒》。”
林晚把骨灰盒翻了个面,发现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小到几乎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她眯着眼辨认了半天:
“备用电池在阁楼西墙第三块砖后面。”
她愣了两秒,抬头问司机:“师傅,我奶奶家住几楼来着?”
“***家住哪儿我哪知道。”
“您刚才说骨灰盒上有灯好看。”
“那不是为了缓解尴尬吗?拉你们这种客人的时候,我一般都说点有的没的。上次拉一哥们儿,抱着他媳妇的骨灰盒哭了一路,我说‘大哥,你这盒子颜色真喜庆’,他才不哭了。”
林晚到家的时候雨停了。奶奶留下的房子在秦淮区一条老巷子里,**时期的砖木小楼,三层带阁楼,墙皮剥落得像地图,爬山虎从一楼长到三楼,把窗户糊成了绿色。邻居说这房子再不翻修就要塌了,
林晚说塌了正好,省得她收拾。
阁楼的门锁着。钥匙在***遗物里找了半天,最后发现别在玄关挂历的背面,用透明胶带贴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别让隔壁老王看见。”
隔壁老王八十多了,耳背得厉害,站在两米外跟他喊话他都听不见。
林晚不知道奶奶防的是谁。
阁楼的门推开时,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旧纸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她连打了三个喷嚏。阳光从唯一的小窗里挤进来,照见满屋子的灰尘在空气里翻滚,像无数细小的星辰。
西墙第三块砖。她蹲下来数。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砖缝里果然塞着一个牛皮纸包,用麻绳捆着,上面盖了火漆印,印的图案是一朵梅花和一个数字:7。
拆开纸包,里面是一台灰绿色的机器。铁壳,巴掌大,旋钮上标着“发报收报调频”,侧面有个接口,插着一根短天线。天线顶端缠着红布条,像是标记。
林晚把它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字,和骨灰盒上的一模一样。“备用电池在阁楼西墙第三块砖后面。”
“你就是那个电池?”
林晚对着机器说。
机器没理她。
她拧开侧面的电池盖,里面是空的。再翻纸包,抖出来三节五号电池,牌子已经停产了,包装纸泛黄发脆,上面印的出厂日期是:1943年。
林晚盯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想拍照,发现没信号。阁楼里从来就没信号,她以前来奶奶家的时候就知道。但今天不一样,手机屏幕顶上那个信号格的位置,显示着一行小字:
“正在连接安全网络……”
她还没反应过来,发报机突然“嘀”了一声。
那声音清脆尖锐,像有人拿指甲弹了一下空罐头盒。紧接着,机器侧面一个她从没注意到的指示灯亮了,绿色,和骨灰盒上那个一模一样。然后,机器开始自动工作。
嘀嘀嘀,嘀嘀,嘀——
节奏很慢,像一个人斟酌着词句。
林晚虽然不懂
摩尔斯电码,但大学选修过一门密码学入门课。她下意识地摸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那些长短交替的信号。
三分钟后,发报机安静下来。指示灯从绿变红,然后灭了。
林晚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点和横线,用刚学的知识尝试着翻译。她花了二十分钟,翻错了好几次,最终得到一段不完整的中文:
“晚,你看到这封电报时我已经不在了。别用手机,别打电话,别相信穿灰色大衣的人。去找鼓楼医院对面修表铺的**,说‘天亮了’。他会告诉你剩下的。还有——别哭。哭花了妆不好看。”
林晚确实没哭。她只是把笔记本合上,对着那台发报机说了句:“奶奶,您是不是忘了我根本不化妆?”
楼下传来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顿,又三下。
林晚从阁楼窗户往下看。巷子里站着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手里拎着一把黑伞,正仰着头冲她笑。那人看着六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牙齿白得不像是那个年纪该有的。
“林小姐,”男人喊道,“***让我来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台旧机器,”男人的笑纹都没动一下,“她说放在阁楼了。”
林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发报机。它正安静地躺在笔记本旁边,天线上的红布条在空气里微微摆动,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舌头。
“我奶奶今天刚下葬,”
林晚朝楼下喊,“您跟她什么关系?”
“老同事,”男人说,“忘年交。她答应把这台机器送给我,做个纪念。”
“您贵姓?”
“免贵姓王,”男人笑得更加慈祥了,“你叫我王叔就行。隔壁老王,***没提过?”
林晚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信号格的位置,那行“正在连接安全网络”还在,但下面多了一行新提示:
“警告:检测到已知威胁靠近。是否启动安全模式?”
屏幕上有两个按钮,一个是“是”,一个是“否”。
林晚想了想,两个都没按。她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朝楼下喊了一声:“王叔,您稍等,我找找钥匙。”
然后她抱起了发报机,塞进了自己背包最深处。拉链拉上之前,她瞥见机器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标签,标签上有一行字,极其潦草,一看就是后来补上去的:
“别修。别关。别让**碰天线。”
楼下,老王还在笑。但
林晚从窗户缝里看到,他拎伞的那只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下午四点。阁楼角落里,一本积灰的旧日历翻在某一页,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日期:7月7日。
七七事变纪念日。
而今天是7月6日。
也就是说,明天——
发报机在
林晚背包里又“嘀”了一声。这一次只有一声,短促,锋利,像一根**进了耳膜。
手机屏幕上,那行“正在连接安全网络”变成了“网络已连接”。紧接着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主题只有四个字:
“欢迎归队。”
林晚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背包里安安静静的发报机。
她还没想好回不回,但她知道自己至少有一件事要做了。
去找那个修表铺的**。
说一句:“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