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令要打压微臣,冲臣来便是,为何要拿臣苦命的女儿开刀啊!”
第 2 章
沈文洲哭得很讲究。
背脊佝偻着,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一颗颗砸在金砖上。
“当年昭阳长公主难产,疼了整整六个时辰啊。”
他声音凄厉,像是在泣血。
“臣就在门外跪着,听着公主的喊声,心如刀绞。”
“公主临终前,是臣亲手从血泊里抱起了明珠。”
“这是公主拿命换来的血脉,是我沈家满门忠烈拼死也要护住的根啊!”
大殿内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压抑。
几个曾受过长公主恩惠的老臣,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明珠顺势跪倒在沈文洲身边,父女俩哭成一团。
我静静地看着沈文洲的背影。
当年那个在门外锁住院门,任由我娘活活疼死的人,此刻演起深情来,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伸手理了理袖口。
“安平侯说完了?”
沈文洲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瞪着我。
“太史令!你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可是因为心虚!”
他指着地上的龟甲。
“你口口声声说我女儿窃脉盗荣,有何证据?”
“你若拿不出证据,今日便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撞死在这金殿之上,求陛下给长公主一个交代!”
我看着他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证据?”
我从袖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命盘纸。
“这是郡主出生那年的星象记录。”
我将命盘抖开。
“郡主生于甲子年,九月初三,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