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骨画相》是网络作者“静静梓”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墨霍严,详情概述:全文架空临川市的秋天来得晚,都十月中旬了,空气里还挂着夏天的尾巴。但十月十七号这天早上,一场雨把整个桐花区浇了个透,气温骤降,梧桐叶子落了满地,贴在人行道上黏糊糊的一片。沈墨站在市公安局桐花分局门口,黑色旧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手心全是汗。门口挂的牌子是鎏金字的——“临川市公安局”,下面一行小字:“桐花分局”。左边墙上嵌着另一块:“重案二队”。六层楼,外墙贴着白瓷砖,九十年代建的,一楼大厅的灯管坏了一...
《摸骨画相》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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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川市的秋天来得晚,都十月中旬了,空气里还挂着夏天的尾巴。但十月十七号这天早上,一场雨把整个桐花区浇了个透,气温骤降,梧桐叶子落了满地,贴在人行道上黏糊糊的一片。
沈墨站在市***桐花分局门口,黑色旧书包带子勒着肩膀,手心全是汗。
门口挂的牌子是鎏金字的——“临川市***”,下面一行小字:“桐花分局”。左边墙上嵌着另一块:“重案二队”。六层楼,外墙贴着白瓷砖,九十年代建的,一楼大厅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地跳。
五点四十。他来得太早了。
昨晚**给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饭,**难得坐在饭桌上多喝了两杯,说:“市局重案二队的
霍严,二十七岁,全市最年轻的***长,破案率三年第一。你去了别丢人。”
沈墨嗯了一声,往嘴里扒饭。**给他夹了块***:“多吃点,你太瘦了。”他没告诉**,他昨晚其实一宿没睡。
包里装着两样东西——一个帆布笔袋,里面三支炭笔、两块橡皮、一把卷笔刀;一本速写本,封皮磨得发白。还有就是一套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外套,**的,穿了十几年,袖口磨毛了,但熨得挺括。他原本想穿件新点的,翻遍了衣柜,发现确实没有。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
“你是新来的?”
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沈墨一激灵,回头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从他旁边经过,手里拎着一杯豆浆,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兜里。那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又扫过他手里那个磨白的速写本。
“……”
沈墨张了张嘴,嗓子发干,“是……画像师实习生。”
“哦。”那人没再看他,推门进去了,“进来吧,外面冷。”
沈墨跟着他走进去,大厅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那人走得不快不慢,
沈墨跟在他后面,发现他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白大褂下面是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瘦但骨节分明,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细长的旧疤。他进门之后没往楼上去,而是拐进了左手边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牌写着“法医中心”。
“实习生?重案二队的?”
一个声音从值班室窗口探出来,值班的是个圆脸男**,头发有点乱,看起来三十出头,手里端着搪瓷缸子。“你叫什么?”
“
沈墨。”
“
沈墨……”那人翻了翻桌上的本子,“哦,画像师,二十岁?霍队点名要的那个?”
“是。”
“霍队还没来呢,你先上楼等吧,二楼左拐,重案二队。”他指了指楼梯口,又打量了一眼
沈墨,“你吃早饭了没?”
“吃了。”
圆脸**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沈墨转身往楼梯口走,身后传来一声嘀咕:“这小孩看着像高中生啊……”
沈墨假装没听到。
二楼走廊很安静,早上六点不到,灯还没全开,走廊尽头有扇窗透着灰白的天光。重案二队的门虚掩着,
沈墨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六**位,三张三张面对面排成两排,角落里塞着两张折叠桌,一堆卷宗摞得老高。其中一张桌上面立着个画架,旁边散着几张素描纸——那是留给他的位置。
他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坐下来。椅子有点矮,他调了一下高度,然后看向对面的那**位——桌上东西最干净,一台老式台式电脑,键盘边沿磨得发亮,一支笔筒、一个烟灰缸(里面是干净的)、还有一本摊开的文件,最上面一页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但筋骨分明。
霍严的位子。
沈墨看了三秒钟,把目光收回来,打开速写本,掏出炭笔,开始画对面的窗户。外面的雨又下起来了,窗玻璃上爬满水痕,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贴着玻璃往下滑。他画得很慢,炭笔在纸上沙沙响。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很扎实。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沈墨正好抬头。
高。非常高。
那人站在门口,肩宽、腿长、黑色夹克敞着,里面一件灰色T恤,领口沾了点雨水。头发短,有点乱,眉骨高,鼻梁直,嘴角往下压着,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盘磨花的旧表,进门第一眼就扫了过来,定在
沈墨身上。
“你是画像师那个?”
声音比他想象的沉一点。
沈墨站起来:“
沈墨,临川警院大四实习生,画像方向。”
霍严走进来,把文件袋扔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抬头看他。
沈墨站着,比他坐着高不了多少。
“多大了?”
“二十。”
“跳级?”
“……是。”
霍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炭笔上,又挪到他身后画架上那张窗户速写,嘴角轻微动了一下——不明显,但
沈墨看到了。
“坐吧。”
沈墨坐下。
霍严没再说别的,翻开文件袋抽出一叠材料,低头看。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纸页翻动的声音和窗外雨声。
沈墨捏着炭笔,不知道该继续画还是该等着,只好僵在那儿。
过了大概两分钟,
霍严头也没抬,说了一句:“把你包放下。”
“……”
“书包,放柜子里。”他下巴朝门口墙角的铁皮柜点了点,“以后不用背着满楼跑。”
沈墨愣了一下,起身去放包。回来的时候
霍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早饭吃了?”
“……吃了。”
“你那个包,”
霍严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能放下你就背着,但中午食堂有饭,别省。”
沈墨耳朵热了一下。他昨晚上确实没怎么吃东西,早上又紧张,只喝了半杯水。他刚要开口说“我没省”,走廊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
门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高个子先进来——是门口碰到那个,法医,手里豆浆已经喝完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圆脸、一米六八左右、穿着深蓝色警用夹克,一进门就笑。
“小沈?”
沈墨看着她。
“方媛,”她走过来伸出手,“重案二队外勤走访,你叫我方姐就行。”她握手很利索,然后歪头看了他一眼,“真的跟霍队说的一样,看起来像高中生。”
沈墨耳朵更热了:“……你好。”
法医那个男人已经从
沈墨旁边走过去,拉开靠窗的工位坐下,对
沈墨点了一下头:“陈渡,法医。以后你的骨头归我验。”
沈墨:“……好。”
“骨头也归我画。”他小声补了一句。
陈渡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抬了一点,没说话。方媛已经坐到
霍严右手边的位置上,翻开自己的本子:“霍队,桐花路那个案子,家属昨晚又打电话了,问什么时候能结案。”
“今天。”
霍严合上文件,“下午之前。陈渡——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半小时前放你桌上了。”
“方媛,你今天去查那三个人的不在场证明,一个别漏。”
“行。”
“林知衍呢?”
“他说他十点前到。”方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现在七点过十分。
霍严皱着眉“啧”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方媛凑过来小声问
沈墨:“你吃早饭了没?楼下有粥铺,我帮你带。”
“不用——我吃了。”
方媛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但嘴角弯了一下,转过头去写自己的东西。
沈墨低头翻开速写本假装画东西,余光里
霍严正翻着陈渡的尸检报告,眉头皱着,拇指按在纸面上慢慢划过一行字。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方媛接起来说了两句,然后捂住听筒看向
霍严:“桐花路那边的街道办说,昨天下午有人看到那辆可疑面包车在清河桥附近出现过。”
霍严站起来:“郑铁呢?”
“在路上了。”
“告诉他别走大路,直接去清河桥。”
霍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方媛,把车牌号传给林知衍,让他查一下这辆车最近一周的行驶轨迹。”
“收到。”
霍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墨。
“你——跟我走。”
沈墨猛地站起来:“是。”
他拎着书包站起来的时候方媛笑了:“你拿画架干什么?人过去就行。”
沈墨愣住,把画架放下了,又看了看桌上的炭笔,不知道该不该带。
霍严已经在走廊里走远了,脚步声干净利落。
沈墨抓起炭笔和速写本,快步跟了上去。
他下到一楼的时候
霍严刚好推开大门,雨还下着,不大不小。一辆灰白色的旧吉普停在台阶下面,车门开着。
霍严已经坐进驾驶座,见他跟上来,隔着车窗看了他一眼:“上车。”
沈墨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安全带扣了半天才扣上。
霍严没等他,一脚油门驶出大门。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外面的街道一片水光。
沈墨捏着速写本,手指还没暖过来,指尖有点僵。
“你是临川警院哪个导师带的?”
霍严忽然开口。
沈墨:“曾教授——曾远山,画像课是他开的。”
“是他。”
霍严看着前面的路,“你那个摸骨画皮,跟他学的?”
“基础是他教的,后面的……是我自己练的。”
霍严没接话。过了两个路口,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说了一句:“你简历上写你画过一颗猪头骨复原。那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大二。”
“画了多久?”
“两周。每天泡在解剖室里,摸了大概……四十多颗。”
霍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在算什么东西。过了几秒,他说:“行。”
沈墨不知道这个“行”是什么意思。他没敢问。
清河桥到了。
桥下是一条窄河,两岸长满荒草。警戒线已经拉上了,郑铁站在桥头的一辆黑色越野车旁边,穿一件深色夹克,肩宽背厚,雨水淋得他外套颜色深了一块。他看到
霍严的车开过来,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霍严停好车下来:“人呢?”
“桥洞底下,半埋在淤泥里。技术队刚到,还没动。”郑铁的声音比
霍严还沉,“面部被严重毁容,看不清脸。但——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她身上穿着裙子,秋天了,不像是自己走过来的。还有,她左手无名指被切掉了。”
霍严皱了一下眉,没说话,转头看向
沈墨:“你过来。”
沈墨跟上去,脚踩在湿泥里,鞋底滑了一下,郑铁伸手扶了他一把,手掌干燥有力。
沈墨低声道谢,郑铁只“嗯”了一声。
桥洞底下光线很暗。技术队的人正在架设临时照明灯,白光照在河滩上,那具**半侧着躺在淤泥里,裙子湿透了贴在身上,长发缠着烂泥。面部已经肿胀变形,还有明显的刀痕——有人在死后故意把她的脸划烂了。
沈墨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那双手上。
手泡了水,发白肿胀,但指节还勉强可辨。左手无名指没了,切口整齐,不是撕扯的,是被工具切断的。
霍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你能画吗?”
沈墨喉结动了一下,走过去。他蹲下来,距离那具**不到一米。技术队的一个年轻警员看着他:“你谁?”
“画像师。”
那警员看了一眼他年轻得过分的脸,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
霍严。
霍严站在旁边没说话。
沈墨没管他们,从速写本里抽出一张纸,炭笔在指间转了一下,开始画——先画脸型轮廓,再画鼻梁宽度、颧骨高度、下颌角度。他画得很快,视线在**和画纸之间来回切换,手指几乎没有停顿。
技术队的人安静下来,都在看。郑铁站在
霍严旁边,抱着双臂,也看着。
七分钟后,
沈墨停下来。纸上是一张完整的女性面部——圆脸,鼻梁略塌,眉眼间距偏宽,二十多岁。画中人微胖,五官算不上好看,但看起来敦厚温和。
“她脸上刀伤避开了原有骨骼走向,”
沈墨说,“但颧骨、颌骨的形状没有受损。骨相决定了八成以上的面部特征,剩下两成靠软组织厚度推断。误差不会超过十五天——哦,不是,误差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陈渡也到了,正在戴手套,他走过来瞥了一眼那张画,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左颧骨略微突出——她应该有点婴儿肥。这张脸跟她的骨骼对得上。”
霍严接过画纸,看了几秒钟,然后递给方媛:“发协查通报。”
方媛拍下照片:“好。”
沈墨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他退后两步,站在桥洞边缘的阴影里,低头看向自己握炭笔的手指——指尖有点抖,但没停。他悄悄把手缩进袖子里,捏了一下手掌,不让任何人看到。
霍严在桥洞另一端跟郑铁说了几句话,然后走过来,站在
沈墨旁边。
“第一次?”
“什么?”
“第一次看到实体。”
沈墨沉默了一会儿:“嗯。”
霍严没看他就盯着河面:“习惯就好。”顿了一下,他又说了一句,“你画得很好。”
沈墨捏着速写本的手指收紧了。
霍严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中午别省饭钱,食堂不贵。”
“……”
沈墨没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个湿了一半的速写本封面,上面还沾着一小块泥。
他把泥擦掉了。
那天中午方媛拉着他去食堂,打了三份菜、两碗米饭,往他面前一推:“吃,霍队说了你太瘦。”
沈墨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菜:“……方姐,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吃完下午还有活呢。”
沈墨低头扒饭的时候,方媛已经埋头吃上了,一边吃一边拿手机看消息。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
沈墨:“对了,你猜那具白骨是谁?”
“白骨?那具**不是——今天早上才——”
“不是今天这具,是三年前的案子。”方媛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协查通报的照片,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日期,“陈渡刚才翻旧卷宗翻出来的,这具白骨跟三年前一个失踪案对上号了。她也是整容后失踪的。”
沈墨筷子停了。
“那个案子当时悬了,”方媛把手机收回去,“因为没人能复原她整容前的脸。”
沈墨嚼着嘴里的饭,咽得很慢。他看着窗外——雨过天晴了,梧桐叶子被雨洗得发亮,阳光从湿漉漉的树枝间漏下来,在食堂的桌面上晃出一个一个光斑。
“我能复原。”他说。
方媛抬头看他。
沈墨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那具白骨,如果颅骨还在的话,我能画出她整容前的脸。”
方媛看着他,三秒钟后,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你跟霍队说,他会让你去的。”
沈墨低下头,嗯了一声,又开始扒饭。
手指已经不抖了。
当天晚上他回到家,快十点了。墨香小卖部的灯还亮着,**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剧,**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看报纸,见他推门进来,**先抬头:“怎么样?第一天?”
“……还行。”
**从报纸后面露出半张脸:“没人嫌你小?”
“没。”
**从柜台后面走过来:“吃饭了没?”
“吃了。”
“食堂好吃不?”
“……还行。”
他往屋里走,走到房间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爸。”
“嗯?”
“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报纸放下了。**已经关掉电视,开始收拾柜台:“行,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沈墨关上门,把包放在桌上,速写本抽出来放在台灯下。
他翻开今天画的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炭笔。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的是今天早上桥洞底下那截湿冷的白骨——还有
霍严最后说的那句“你画得很好”。
他画了三分钟,画了一扇窗。窗外面有棵梧桐树,雨刚停,树叶上挂满水珠。
他没画完就趴桌上睡着了,炭笔还捏在手里。
窗外桐花区的老街上灯火稀疏,风吹过去,梧桐叶上残留的雨水落下来,滴在窗台上。一户老楼六楼的窗子亮了一整夜的灯,第二天早上五点就灭了。
沈墨起来的时候,铅笔还在桌上,旁边那张窗户速写被他压皱了半个角。
他看了一眼,把它夹进速写本后面,背上书包出了门。
清晨的桐花区街道刚醒,包子铺的蒸汽从门缝里钻出来,他路过的时候闻到肉香,脚步慢了半拍,但还是走了过去。
有人喊他。
“小沈!”
他回头,方媛骑着电动车从巷子口出来,停在他旁边:“上车,我带你一段。”
“不用了方姐,我走过去就行……”
“走啥走,快上来。”
沈墨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他坐上了方媛的后座。
方媛骑得很快,风呼呼地吹,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昨天那张画像,协查通报发出去之后,今天早上有人认出来了。”
“真的?”
“真的,一个整容诊所的前台,说她见过这张脸——几个月前,她来过一次咨询,后来没再露面。”
沈墨坐在后座上,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走,去看案卷,”方媛在前面说,“霍队说了,这案子你跟着查到底。”
沈墨迎着风,嗯了一声。
他握着速写本的力气比昨天大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这是一个双男主文,但是都是以破案为主,没有太多的情情爱爱,如果想看主角两后面有不有在一起就继续看下去吧!嘻嘻(⁎⁍̴̛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