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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宇》精彩片段
溶溶月,淡淡风,走马惊苍穹。
故老相传:海枯成每,石烂成口,天荒**,地老成土!
帝球,意下如河命名,万古流传,星球中大到没有更大,环宇中重到最重。
海的尽头是海足,地的边缘是天牙,都是这里,高万丈,宽万里,长十万公里,公认的地名叫地海高原。海边,是一条五岭绵延的地海大山脉。
地海高原,曾几何时,是海民与地民万世争夺的前沿阵地。
海上的居民说是他们的神地,说是大海神跷起来的大足,这里五大山脉齐大齐高,是大海神的五大足趾,就跟海民的足趾一样。五根足趾齐长,这天地间,是唯有海民才有的特征。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理由,所以这里,就叫海足,海民们奋斗一生,都以能前来一舔海足为荣。
陆地的居民一口咬定这是他们的圣地,是天神创造这一派天地时特意留的五颗牙齿,作为分山划海的铁证,就叫“以齿为证”!是镇守海民不得上岸的界石。
世间,常常为了很牵强的理由争执,甚至征战,不止人类,神仙鬼怪魔兽异类都如此。
地海高原,是天地间最超卓的大能们,包括天外飞仙,无数万年以来唯一从未能撼动过的地方,除了天神的牙齿,何物能有如此不测之力?所以这里也叫天牙,还是有理由的。
这是谁也开发不了的异地,通体坚逾金石,没有一寸能开垦,就是动用了WXYZA光刀,也削不下一点微尘。
年年月月只相似,岁岁年年无不同,久而久之,这座不能利用的地海高原,也就成了生灵遗弃之地。
似乎是近万万年,陆海居民不再征战,双方遗弃了这里,这里再也没有生灵到来,除了冰雪,没了别的风景。
天地间,难道真有永远也动不了的东西?地海高原,仿佛成了天地间永恒的自然雕塑。
绵绵山川,皆冰。千堆万堆,雪静。
溶溶的月光下,地海高原仿佛浩瀚的银色海洋,千百成峰,群峰蜂拥,犹如汹涌着的壮丽波涛。
淡淡的风不止不休地刮着,无边无际的飘雪稀稀落落。
雪花悬舞天更空,风逐月光地更阔。
突然,没有一点预兆,地心里向上震荡出一阵吟唱:
“天荒降白马,地老遗人残!海枯生高原,石烂长雪山!”吟唱到此,就是一拍停顿。即使是一顿,也带动了这方天地的意志,如时间断裂,悬崖失足,天籁也是一紧。
一顿之后,歌吟再续:“万万年,地荒天不老,石烂人归还!”
分贝不高,却响彻了这一方的天上地下,整个地海高原如同锦衣罩体,吟唱声挥之不去。声音化作透明的锦袍,高原着衣,无形中,有了人气。
歌吟也不长,却回荡不绝,就像是有仙魔录音,在天地间反复播放。
歌吟声沉雄之极,悲壮之极,一字一字,是从地底响起,却如一阵阵闷雷,在地皮上滚动。
从未被撼动过的地海高原却被这几句吟唱,惊得竦竦发抖,雪山如同从身上刷肉一样,雪肉轰隆隆地抖竦崩塌,整个地海高原都在缭绕不绝的歌吟中颤抖,歌吟不歇,颤抖不止。
不多久之后,歌吟停,大地在无边的震里屏住声息。
俄儿,“唉——”一声叹息,像根刺,卡住了季节的咽喉,不可一世的自然界运作停止,淡淡的风住了,绒绒飘雪消散无踪,溶溶月色也吓得苍白。
“嘶——”叹息方止,马嘶又起。一马长啸,如同万马齐奔,山呼谷应,风雨齐作,又如天鼓齐鸣,大潮骤增。
刚刚平稳了一瞬的世界又猛然惊悸了,一时间天在吼,地在叫,群山在无匹的声威里如同炸开了油锅,表面的积雪层抱头鼠窜,短短时间,雪层就填平了无量的谷川。
马嘶声歇,地海高原海边,那五条齐大齐高坚固得仙剑都削不破皮的山脉,竟然变软,像拂尘一样摇了一摇。不久,又一摇,再三摇。
这几摇不打紧,拉开了地海高原彻底大变的序幕。
这一场大变,要进入太空,在十万公里以上,也就是在距月球超过四分之一的高度,才能看出大概。
那是整座地海高原,居然站——了——起——来!
从原来的高万丈,宽万里,长十万公里,变成了一——宽万丈,长万里,高十万公里!
整座地海高原,原来是一位庞大的巨人俯卧在下,却有一匹更加庞大的骏马用身体守护在他的上面,替他挡下了所有的风雪。
地海高原站了起来,变成了半人半**形态。
地表还是原来的,下面是人,上面是马。
无论变化的前后,他们的长宽高比例都严重失调,完全不符合数理常识,如此比例之物,怎么可能矗立于天地间而不倒?单单是他们的外观,给予视觉上的冲击,就能令无数的科学家思维紊乱!
但又如何,他们就是如此,他们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存在。
马骑人,骏马被那人举了起来横放在肩上,马攒四蹄,踏在那伟人的巨肩上,他们顶天立地的身高,足以一眼就把全球都看在眼里。
陆海之间争持不下的五条神**脉,不过是五条马尾!
天荒降白马,比雪更白的五尾马。他已经恢复了肉身,只叫了一声,就安静如化石,体态却又灵动如飞鸟。
五尾白马先苏醒,他不声不响,一道天幕从他的头顶扩散开来,很快就笼罩了这一方天地。这是他的天赋特技“所在全雾”大天幕,效果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触之无实,撞之是虚等等特性,就宛如不存在一般。
他在等待,万万年都等了,再等又何妨?这一等,又是十年!
巨人虽然站起来了,却还是岩层之身。
他又是几句喃喃自语:“感知到了,来自胞弟的心阀已开,他心脉的律动,带来不可阻隔的兄弟情,兄弟连心,无远弗届,牵动了我的心弦,才让我在绝死的沉寂中,向死而生。
兄弟同心,其力断古今,其能传四方,沿缘而至,你开心,我苏醒,我转生。
你只给自己留下亿万分之一的气运,其余的,都分给了我。
他是谁?想念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