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大人，这燕窝得趁热喝，凉了这腥味就重了，药效也不好。”
毒牙壮着胆子劝了一句，还不忘装出一副谄媚的太监嘴脸。
秦无妄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毒牙，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看得毒牙心里直发毛。
“你这小奴才倒挺懂事。”
秦无妄站起身，走到桌前，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汤。
一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苦杏仁味钻进鼻腔。
确实是下了血本的好毒药。
在毒牙紧张而又期盼的目光中。
秦无妄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端起汤盅。
“咕咚咕咚”几口，连汤带水，甚至连里面的红枣都嚼碎咽了下去。
“味道不错，就是这冰糖放得少了点。”
秦无妄抹了抹嘴角的汤渍，砸砸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毒牙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成了！
这“牵机散”的毒性何等霸烈，只要入腹，三个呼吸之内必有反应！
他赶紧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狂喜。
“总管大人喜欢就好，那奴才就不打扰您歇息了。”
说完，毒牙端起空托盘，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房间。
出了无妄宫的大门，毒牙并没有走远。
他施展壁虎游墙功，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大殿的后窗。
他要亲眼看着秦无妄毒发身亡，毒烂心肠，才能回去向厂公复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毒牙蹲在窗外，夜风吹得他有些发冷。
三个呼吸过去了。
屋里没有传来惨叫声。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屋里只有秦无妄翻书的沙沙声。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