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摔进医院时,床边只有助理和一条剧组杀青热搜:
照片里,未婚夫和三个竹马围在我替身旁边,笑得灿烂极了。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姜姐......要不要给谢先生他们打个电话?"
我盯着天花板,摇了摇头。
三个月前,未婚夫拉着三个竹马向我承诺:
"栀栀,我们给你拍一部戏,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叫姜栀。"
那时我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主。
可开拍后,四人总是会忘记我,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监视器角落。
那里坐着我的替身林晚。
我吃醋质问,他们四个齐齐拍着胸口保证不会了。
直到最后一场城楼戏。
十二米高的威亚,未婚夫导演坚决不让我用替身。
可我挂在半空时,他和副导演竹马在给林晚递水。
管器材的竹马在帮她调耳返,连管医护的竹马都蹲在她椅子旁边问她冷不冷。
没一个人关心吊在十二米高空的我。
威亚断裂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戏里戏外他们心中的女主角早已换了人。
而我,戏里戏外都该从他们的世界杀青了。
......
“不用了。”
我声音很轻,喉咙干涩得有些发痛。
小圆替我掖了掖被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可是您的腿伤得这么重,谢导他们怎么能连问都不问一句,全跑去给林晚庆祝杀青。”
我偏过头,视线落在窗外的枯枝上。
是啊。
十二米高空坠落,我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的未婚夫谢淮,还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江舟、沈屿、裴言。
他们四个,没有一个人跟来医院。
病房门被推开。
主治医生拿着片子走进来,神情严肃。
“姜小姐,右腿胫骨骨裂,伴随严重的韧带撕裂。”
“恢复期至少三个月,而且以后绝对不能再进行高强度的舞蹈动作。”
小圆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平静地听完。
点点头。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作为从小练古典舞出身的演员,这部戏里的剑舞本来是我最期待的高光时刻。
现在,什么都没了。
拿过床头的手机,我点开邮箱。
里面躺着一封一周前发来的邮件。
是英国皇家剧团发来的封闭式剧本研读邀请。
因为谢淮说这部戏需要我配合后续的宣传,我原本打算拒掉的。
此刻。
我慢慢敲下回复。
“我接受邀请,下周三准时报到。”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心里某种沉重的东西突然落了地。
三天后,我拄着拐杖**了出院。
以为他们至少会有人想起来接我。
可医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深秋的风吹得我单薄的衣摆乱晃。
小圆去叫了车。
我们回到剧组包下的酒店,推开宴会厅半掩的门。
里面灯光璀璨,笑语喧哗。
杀青宴正进行到**。
未婚夫谢淮穿着质地精良的西装,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
江舟、沈屿、裴言将林晚围在中间。
林晚头上戴着公主皇冠,笑得脸颊微红。
听到拐杖点地的声音,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谢淮转过头,看到我时,眼神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他大步走过来,自然地想揽我的肩。
“栀栀,你终于回来了。”
“医生说你只是轻微扭伤,怎么还拄上拐杖了?”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没等我说话,江舟和沈屿也走了过来。
江舟语气温和地抱怨。
“这几天在医院也不接电话,是不是又发小脾气了?”
“晚晚第一次进组,杀青宴不能没有我们镇场子,你作为前辈多体谅一下。”
我没接话,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了大厅中央的展示台上。
那里摆着剧组专门定制的杀青纪念品,是按着每个人的手模做的纯金雕像。
谢淮、江舟、沈屿、裴言。
还有林晚。
一共只有五个。
没有我的名字,也没有我的手模。
我看着那五个并排而立的金像,轻声开口。
“我的呢?”
谢淮愣了一下。
沈屿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
“栀栀,那天做手模的时候你在医院,我们就没打扰你。”
“晚晚说她很喜欢这个设计,我们就先给她做了一个。”
“你要是想要,回了平城我找最好的工匠给你重新打一个更大的,好不好?”
我攥紧了拐杖的握把。
服务生推着巨大的三层蛋糕走过来。
最顶端用巧克力牌写着四个字:最佳女主角。
裴言拿过刀,切下最上面那块带着巧克力牌的蛋糕。
我下意识伸出手。
以前不管什么节日,第一块蛋糕他们总是留给我的。
可下一秒。
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齐齐挡在了我的面前。
动作出奇的一致。
裴言将蛋糕稳稳地递到了林晚手里。
“栀栀。”谢淮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偏袒。
“晚晚今天喝了点酒,胃不舒服,这块甜一点的先给她垫垫肚子。”
“我们再给你切下一块。”
林晚捧着蛋糕,怯生生地看着我。
“姜栀姐,如果你想要,我还可以还给你......”
“不用了。”
我打断她,慢慢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看着他们四个如同保护伞一样护在林晚身前的姿态。
石膏板***腿骨,闷痛感一阵阵传来。
我转过身,拖着残废的右腿往外走。
“我走就好,你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