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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声,环视四周。
“太史令政见不合,在朝堂上争辩便是。”
“如今却拿一个女子的清白与姻缘做筏子,用这种莫须有的恶毒批语来折辱明珠。”
“这就是太史局代天巡狩的手段?”
群臣中开始有了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确有此事,半月前太史令刚跟安平侯在御前吵过。”
“拿人家女儿的婚事撒气,这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
“就是,郡主可是长公主唯一的血脉,也是他能随便编排的?”
我站在原地,由着那些刀子一样的目光刮在身上。
“周世子若是不懂卜算,可以闭嘴。”
我踩过地上的龟甲,发出一声脆响。
“太史局断卦,不问朝堂,不看人情,只问天地。”
“卦象显示,此女命盘虚浮,根基生变,占了不该占的位子,拿了不该拿的福报。”
我看着周砚书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你若非要娶,本官不拦着。”
“但这道吉帖,太史局绝不会出。”
周砚书气极反笑,正要发作。
一直坐在珠帘后的太后重重将茶盏磕在案上。
瓷器碎裂的闷响,压住了全场的嘈杂。
“好一个只问天地。”
太后苍老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哀家倒要看看,你这天地,大不大得过哀家手里的懿旨。”
“沈文洲呢?自己的女儿被人在大殿上这般作践,他死在半路上了吗!”
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臣沈文洲,叩见太后,叩见陛下!”
安平侯沈文洲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朝服都没穿整齐。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跪在沈明珠身边,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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