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是双胞胎。
她生下来只有三斤半,先天心脏瓣膜闭合不全。
从小只要她捂了胸口,爸妈就要求我必须让。
让朝南的卧室,让校服裙,让升学名额。
后来我学会了一件事:没人肯给我的东西,要自己抢。
她看中的剧本我加价买断。
她想进的剧团我抢走唯一名额。
最后她嫁给霍家幼弟那天,我拿着大伯哥霍霖川写给她的旧信,逼他娶了我。
直到妹妹怀孕,我砸了霍霖川亲手给她准备的婴儿床,害妹妹受惊进了急诊。
霍霖川第一次质问我:“她从小什么都让着你,你为什么还是容不下她?”
我这才知道,原来在大家眼里,一直是妹妹在退让。
我把诊室铺面股份和霍家大少***位置,一样样还给妹妹。
霍霖川却拦住我:“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摸了摸兜里胃癌晚期报告单,将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
“抢了二十多年,我累了。”
“你也还给她。”
……医生将检查报告推到我面前时,我正在给霍霖川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被挂断。
第三遍,传来妹妹程晚枝温柔的声音。
“姐姐,霖川在开车,不方便接。”
**里,霍霖川低声提醒她:“安全带系好。”
我握紧手机。
结婚第一年,我也曾故意不系安全带,等他俯身替我扣上。
可他一脚踩下油门,害我撞青了额头。
只冷冷丢下一句:“程晚烟,没人会永远惯着你。”
原来他不是不会惯着人。
只是不肯惯着我。
“你们去哪儿?”
“产检。”
妹妹急忙解释,“**夫临时出差,霖川正好有空。”
“把电话给他。”
片刻后,霍霖川冷淡的声音传来。
“有事?”
我低头看向报告。
胃癌晚期,多处转移,预计活不过三个月。
“今晚回来一趟。”
“没空。”
他拒绝得毫不犹豫,“**妹胎像不稳,我要送她回老宅。”
我攥紧那张诊断书。
“我也在医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我几乎以为,他终于会问我哪里不舒服。
可下一秒,他的语气只剩厌烦。
“程晚烟,你又怎么了?”
一个又字,让我彻底失去了开口的力气。
这些年,为了从妹妹手里抢他,我装过病,也故意出过车祸。
我仗着他不会真的不管我,一次次拿自己逼他回头看我。
如今报应终于来了。
我真的要死了,他却连问一句都不愿意。
“没什么,你陪她吧。”
霍霖川冷声警告:“今天的检查很重要,你别再跑来闹她。”
我低头望着报告上不超过三个月几个字,哑了声音。
“放心。”
“以后都不会了。”
我和妹妹是双胞胎,但活的天差地别。
她需要静养,我让出朝南的房间。
她不能受刺激,我挨了骂也不许哭。
十八岁,我拿到省中医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父母却把学费拿去给她做手术。
他们抱着我说:“晚烟,你身体好,以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