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上,刘旭阳起哄。
“凌凡哥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徐佳佳笑着推我。
“你就喝一杯嘛,别扫兴。”
我一杯接一杯。
喝到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发黑。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躺着。
我给徐佳佳打电话。
“你在哪?”
“旭阳心情不好,我陪他在网咖打游戏呢。”
“对了,下午记得去领证。”
我盯着手背上的针眼,忽然笑了。
原来我喝到胃出血。
在她眼里,还不如男闺蜜的心情重要。
我挂断电话,拔掉针头。
把备注从老婆,改回徐佳佳。
这证,也没必要领了。
1,没过多久,徐佳佳又打过来。
语气中带着熟悉的,哄小孩般的无奈。
“凌凡,你又来了。”
“我陪旭阳打完这局就回去,很快的。”
我盯着手背上的针眼。
血珠正往外渗。
“这是快慢的问题吗?”
“那你想怎样?”
徐佳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旭阳今天心情不好,我陪陪他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医院?”
“喝酒呗,你自己要喝的,谁逼你了?”
我深吸了口气,胸腔里有火在烧。
“酒是我替刘旭阳挡的。”
“他心情不好,喝不了,就活该我喝到胃出血?”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响声。
刘旭阳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快快,先别打了,下路塔要没了!”
徐佳佳忙说,“你先冷静冷静,等我回去再说。”
我听着忙音,自嘲一笑。
护士推门进来。
见我拔针头,惊的叫出声。
“你干什么?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穿上衣服往外走。
提醒护士,“有人来问,就说我回家了。”
出租车上。
我靠着车窗,胃里一阵阵抽着疼。
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过往。
徐佳佳和刘旭阳,大学就认识。
她告诉我,两人的友谊很纯洁。
我一开始也信。
可刘旭阳失恋,她半夜去陪。
没钱了,二话不说就转账。
心情不好,她比谁都着急。
当我每次提意见时,她就说我小气。
“凌凡,你能不能成熟点?”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有异性朋友?”
“旭阳就像我姐妹一样,你别多想。”
我一度以为是我多想了。
可今天我躺在医院,她却陪他在网咖打游戏。
甚至没问一句,我到底怎么样了。
手机又响了,依然是徐佳佳。
“凌凡,你没生气吧?”
我笑了,胃也更疼了。
“你猜。”
“哎呀,你别这样。”
“我陪旭阳打完这局就回去,很快的。”
“不用,你陪他打吧,不用理我。”
“凌凡!”
她出声抱怨,“你又吃我闺蜜的醋,有意思吗?”
“嗯,没意思。”
到家,我拉出行李箱。
衣服,电脑,日常用品一件件往里扔。
再给朋友打电话。
“帮我个忙,把我的婚房挂出去。”
“急售,价格低点无所谓。”
朋友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不想住了。”
收拾完我倒头就睡。
醒来时,天黑了。
手机一堆未接来电,全是徐佳佳。
我正犹豫要不要回,门开了。
徐佳佳冲进来,脸色铁青。
“凌凡!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说好的下午去领证,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我靠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她。
“说担心我?你自己信吗?”
她愣了两秒。
“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裂了咧嘴,站起来问她。
“你说你担心我,就跑去和别人打游戏?”
“但凡你去趟医院都该知道。”
“我已经回家。”
“所以,你的担心有意义吗?”
徐佳佳张了张嘴,明显心虚了。
她想解释,被我直接打断。
“结婚证不用领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