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两世梨园骨我在教室唤醒濒危国粹》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贝迎”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放周凯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哼”一声冷笑从鼻子里发出。“三百人的窑儿(场地),就是来了十二个点子(人),这课开的,真他妈的念嘬!(不好)”京城这座千年的古都,大,大到令人发指,从一环到八环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地铁需要三个小时,也小到让所有人似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京城戏剧学院,这座传承了二百余年、培养了众多明星和大腕的最高艺术殿堂之一,坐落在三环。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考生怀着自己也能成为巨星的梦想报名,但真正录取的满打...
《两世梨园骨我在教室唤醒濒危国粹》精彩片段
“哼”一声冷笑从鼻子里发出。
“三百人的窑儿(场地),就是来了十二个点子(人),这课开的,****念*!(不好)”
京城这座千年的古都,大,大到令人发指,从一环到八环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地铁需要三个小时,也小到让所有人似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京城戏剧学院,这座传承了二百余年、培养了众多明星和大腕的最高艺术殿堂之一,坐落在三环。
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考生怀着自己也能成为巨星的梦想报名,但真正录取的满打满算一万人。
里面,一间能容纳三百人的阶梯教室中,如今只有顶层位置坐着那十二个人,没有一个抬头听课。
“啥时候下课啊!”
“早知道不选这门课了!”
“**,要不是其他没抢到,谁选啊!”
“求求了老师能不能别讲了,没人愿意听,谁现在还愿意去学戏啊!”
“就是就是,我是来当个演员的,不是来学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的,而且全国的戏曲学院不都倒闭了,为啥咱们学校还会开这种课啊?”
坐如针毡、如芒在背的学生坐在座位上互相吐槽着,有些人不过瘾直接把刚才的疑问发到了学校论坛上。
一个女生对着自己的同桌说道:“你不觉得这个老师挺帅的啊!”
她同桌戴上眼镜看向讲台。
沈放随意地靠在讲台的边缘上,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里捏着遥控笔,嘴在不停地说着:“京剧,到现在已经是一千五百年了,从原来的......”
他的身材清瘦修长,身高看上去一米七五左右,但是长相干净、端正,眉目疏朗,鼻梁高挺,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气质。
“是挺帅的,但是可惜了,怎么就学了戏呐!现在谁还听这种老掉牙的东西啊!真是白瞎了这幅长相。”
女生说完摘掉眼镜,继续看手机里自己偶像在舞台上僵硬地摆着舞蹈动作,眼睛里闪着光芒。
刚才的女生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的也是!要去成团,肯定也成为偶像了。”
讲台的
沈放停下讲课,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后面全都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学生,拿起放在***的话筒无奈的道:“下课吧!”
听到下课二字的学生齐刷刷的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看向前面,但更多的是对意外之喜的求证,想要再次确认刚才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放看着这一幕,这些在自己用最饱满状态讲课时头也不抬的脸,此刻因为“下课”二字而瞬间焕发生机。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诞,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无奈的再次拿起话筒,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下课吧!”
得到确认的学生毫不客气的起身离开了教室,几乎是瞬间所有的学生全部离开了。
他看着空荡的教室笑出了声,那笑里充满了自嘲和苦楚。
幸好的这间教室在教学楼的顶楼,而且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一层上课,不然让别人听到会以为他疯了,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能笑出声来。
“穿林海~跨雪原~”
一通电话止住了他的笑,
沈放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教务主任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下心理准备滑动接听:“喂,周主任”
“小沈啊!下课了没”
“刚下课”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这让
沈放心里微微沉了一下,周主任向来是有一说一的人,能让他斟酌措辞的话,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他先开口问道:“周主任有什么事吗?”
“小沈啊!你来一趟我办公室吧!”
“好”
沈放挂断电话,拉上箱子,目光扫过这间空荡荡的三百人教室。
他把拎起箱子,下到一楼,远处隐约传来流行音乐的鼓点声,那是隔壁现代音乐系的学生在排练,震得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十分钟的时间从四号教学楼走到了行政楼,走进里电梯,他看着镜面中的自己。
他不是本地人,他京城人,但不是这个颗星球上的京城人,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在地球上他是拿下青京会金奖、拜师京剧大师的
沈放,是年纪轻轻就被列入中国曲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
沈放;是把曲艺专场开进万人体育馆的
沈放。
他现在记得就是在自己刚刚参加完一场**级的文艺汇演之后,坐回保姆车上,感觉有点累了,闭眼睡了会。
再睁开的时候,他就躺在一间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头顶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自己穿越了,而且是穿到了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七岁孩子的身体里。
很巧,这个家庭同样是世家,往上数几辈都是梨园行里的人。
命运像开了个拙劣的玩笑,把他带进一个***,给他一个新皮囊、一个新身份,却把前尘往事原封不动地塞回了他的脑子里
这个世界和地球有百分之八十的相同——历史的大脉络、文化的大底色、那些伟人和英雄、世界的基本格局,都大差不差。
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却完全不同,这个世界的进程比地球快,科技比地球高出一截。
这就导致这里的娱乐产业比地球更加疯狂。
电影、电视剧、流行音乐、综艺、偶像工业,像一台台开足马力的机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制造着光怪陆离的梦,。
而戏曲、曲艺这一类东西,处在一个真正没落期中。
在地球上,这些传统文化虽说也不在鼎盛时期,但喜欢的人仍然不少,百万、千万,总归能占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一。
**层面也在大力扶持,有不少年轻人开始重新喜欢上这些东西,剧场也越来越多年轻的面孔,愿意在视频网站上看一段,学校里报戏曲、曲艺专业的学生也越来越多。
可在这个世界,喜欢这些的人,占不到总人口的万分之一。
**层面倒也在扶持,文件发了一份又一份,专项资金拨了一笔又一笔,但效果微乎其微。
人们被更刺激、更即时、更不需要门槛的娱乐方式填满了感官,谁还有耐心坐下来,听完一出咿咿呀呀一分钟唱不完一整句词的戏呢?
起初
沈放不以为然,因为他住的那个地方,是京城老艺人扎堆的片区,街坊邻里多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老艺人。
沈放和他们聊天,和家人聊天,三句话离不开戏,离不开艺,不管他们说什么,
沈放都能接上;不管他们唱什么,他也能学得出,字正腔圆,有板有眼。
所有人都夸他是天才,神童,搁在老年间那得是“七岁红”的料子,是能成老板挑梁的大轴。
这些老一辈的人也不是没看见这个世界的变化,他们也尝试过去适应,去改变,但次次都碰得头破血流,慢慢的就是去了斗志。
现如今就更没人愿意学了甚至连自己孩子都不愿意了。
如今遇到一个能接住所有东西的孩子,所有人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他们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自己的这身本事,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些东西,千万不能断在自己手上。
那几年,
沈放像一块被扔进海里的干海绵,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喊嗓、压腿、跑圆场。
老艺人们教得狠,他也学得狠,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自己再不学,这些在地球上自己曾经赖以生存的手艺,自己爱到骨髓里的玩意,随着这些老人的凋零,真的该湮灭于世了。
从七岁到二十六岁,
沈放在那个老艺人扎堆的圈子里泡大,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沉,沉到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移动的碑。
他脑子里装着地球上一个完整戏曲、曲艺时代的记忆,而今生这副身体又浸透了这个世界老艺人们的骨血,两世的积累在他身上拧成了一股绳。
十八岁,他为了探索出一条路,考入京城戏剧学院的导演系,四年本科,三年硕士,毕业后留校任教,这条路走得顺理成章。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一切都不会像计划中的那样美好。
电梯到达的声音把
沈放拉了回来,他走出电梯,穿过一众办公室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
沈放伸出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来雄厚的声音:“进来!”
他推开门。
周凯闵坐在办公桌后面,他额头映出头顶的灯光,鼻梁上架着一个无框眼镜,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红色标题
沈放隔着几步也看得清楚:
《关于优化部分传统艺术类课程设置的调整方案(讨论稿)》。
周主任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透露着为难。
“坐吧,小沈。”
沈放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原地,目光从那份文件上移开,落到周主任脸上,轻声问了一句:
“周主任,是不是我这门课……要停了?”
周主任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后叹了口气,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才继续开口说道:
“小沈啊……你先坐,咱们慢慢说。”
沈放把箱子靠在墙边,在周主任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对方开口。
而就在同一时刻,京城戏剧学院的学生论坛上,一条帖子被悄悄顶了起来。发帖人匿名,标题只有几个字:“传统戏曲鉴赏课,今天提前30分钟就下课了。”
帖子下面很快跟了几条回复,有人问:“哪个老师”
有人回“就爱穿中式的年轻老师”。
还有人贴了一张**的照片,角度是从后排往前拍的,画面里
沈放一个人站在***,手里还拿着马鞭,非常投入的讲着课。
照片下面有人评论了一句:“说实话,他长得真好帅。但他那课……我真听不懂,而且对出道也没啥用,谁愿意用那么长的时间学啊!而且还出不了道。”
办公室里,
周凯闵给
沈放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前面
“小沈,你猜得确实不错,下学期的戏曲鉴赏和传统曲艺概论两门选修课……”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件上,又抬起来看向
沈放:“报名人数没达标。按照学校规定,选修课人数不足十五人的,予以停开,小沈,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但学校也有学校的难处,这个……”
“周主任,”
沈放忽然开了口,声音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起指着
周凯闵讲述自己这些课的重要和现在传统文化正在面临的消亡。
“停课的通知,什么时候正式下发?”
周凯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叹了口气说:
“下学期开学前。不过小沈,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不是你教学能力的问题,实在是……”说到这他停了下来。
“实在是没人想听了。”
沈放替他把话说完了,嘴角往上扯了扯,从鼻子里发出类似笑的气声,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出来看出来那里面满都是苦楚和无奈甚至带了一点愤怒。
“我明白。”
周凯闵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说实话,他挺喜欢
沈放,业务扎实,为人低调,安排的行政工作他完成得最好,而且上学时他的成绩也最好,不然也不能留下来任教,不像学院里有些年轻教师那样急功近利,但是一毕业就一头扎进传统戏和曲的泥潭里不愿出来。
“小沈,”
周凯闵斟酌着开口,“学校也不是要一刀切。我帮你争取了一下....下学期的公共选修课里,给你留了一个名额。”
沈放抬起眼问道:“什么课?”
“传统文化导论。”
周凯闵把一份文件推过来,“面向全校的通识选修课,同样是三百人的大课,课程大纲你自己定,授课形式你也可以自己把握。”
沈放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问道:“周主任,这门课,如果也选不够人呢?”
周凯闵沉默了一下:“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
沈放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进随身的包里,站起身来。
“谢谢周主任,我知道了。”
他拎起靠在墙边的箱子,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
周凯闵忽然叫住了他。
“小沈。”
沈放回过头。
周凯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你有没有想过……换条路走?以你的条件,去影视圈发展也不是不行。这年头,长得好看也是资本,何况你是真有本事,可以一边演戏一边教书,或者重拾旧业去导戏,没必要一直揪着那些东西不放。”
沈放笑了笑说道:“周主任,有些路,总得有人走,如果我放弃了,那它们真就没了,你不觉得心痛吗?”
沈放没有等
周凯闵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