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他，撑着树干站起：“不用你扶。”
穿过树林，地势开始向下倾斜。
我看见路边那截断裂的护栏，紧绷的胸口终于松了一瞬。
这是下山前最后一段路。
风雪尽头，一点昏黄的光穿透夜色。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路灯沿着公路亮起。
山脚到了。
我松开被掐出血痕的掌心，加快脚步。
临川在身后喊：“阿晚，等等！”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鞋底踩上公路时，我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我及时扶住护栏，才勉强站稳。
山脚的风依旧刺骨。
昏黄路灯落在婚纱上，暗红血迹已经从裙摆蔓延到膝下，触目惊心。
临川扶着桃桃追下来，喘息未定，却先看向我。
“阿晚，你还能站吗？”
他伸手想扶我，我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划过一丝受伤。
桃桃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姐姐流了好多血，要不先送姐姐去医院吧？我还能撑。”
临川眉心紧锁。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明显动摇了一瞬。
可桃桃又捂着胸口急促喘了两声。
临川立刻扶紧她，声音沙哑：“你别逞强。你的药快没了。”
我站在路边，没有回应。
远处亮起两束车灯。
我抬起僵硬的手臂，用尽力气挥动。
一辆越野车减速停下。
司机降下车窗，看清我的模样后，脸色骤变：“姑娘，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