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盯着那滴眼泪,慢慢松开了手。
他背对我站了很久。
“去煮碗面。”
我擦掉眼泪,走进厨房。
热油溅上手背,烫出一片红痕。
面条落进沸水,白雾扑到脸上,熏得眼睛发涩。
十分钟后,我把面端到他面前。
裴渡尝了一口,筷子停在碗边。
“你以前不会做饭。”
三年前住在出租屋时,都是他给我做饭。
他打工到凌晨,回来还会系上旧围裙,给我煮一碗热面。
那时,我只需要坐在桌边等他。
“这三年学的。”
我看着碗里浮动的葱花。
***不自己做,会**。
筷子撞上瓷碗,发出一声脆响。
裴渡抬头时,我已经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我就着冷水吞下一片药。
瓶里只剩三片。
我拨通母亲的电话。
“先给我两万,药快没了。”
麻将碰撞声从听筒里传来。
“钱都进公司了,我去哪儿给你找?”
“那是你们答应给我的药费。”
母亲冷笑一声。
“裴渡那么有钱,你不会找他要?”
“连旧**都哄不好,顾家养你有什么用?”
电话被挂断。
我望着掌心里的三片药,手指抖得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