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到**研究院唯一的保送名额，我追了死对头周砚三年。

我和他常年并列第一。

可研究院只收一个人。

导师说，谁都不肯退出，那就凭项目定输赢。

大家都劝我认命。

毕竟周砚是天才，大学四年，从没输过。

直到我偶然看见，他钱包里藏着张旧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叫许棠，是他的青梅，也是学院公派留学的学姐。

巧的是，学姐回国的时间，刚好在保送评选前。

从那天起，我开始追周砚。

我给他送早餐，陪他做实验，在他胃病发作时守了一夜。

半年后，周砚终于答应和我在一起。

他的兄弟笑我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周砚也认定我爱他爱得没了自尊。

直到许棠回国，他开始一次次把我丢下。

周年日，许棠一通电话，他便把我独自扔在餐厅。

许棠缺少项目经历，他便将她的名字加进了我们的成果里。

最后，他在研究院评选前两天找到我。

“许棠身体不好，我不能再刺激她。”

“我们分手吧。”

他顿了顿，像是怕我崩溃，语气难得温柔。

“作为补偿，我会退出后天的评选。”

“研究院的名额，归你。”

我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砚伸手抱我。

“对不起。”

“你想哭就哭。”

我一把推开他，冲进卫生间，捂着嘴笑了整整十分钟。

三年了。

这个祖宗终于肯退出了。

这哪里是恶毒青梅。

分明是来助我拿下大结果的贵人啊。

......

我在卫生间笑得太久，出来时眼睛红得吓人。

周砚还站在走廊尽头。

看见我，他眉头微皱，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久？”

我低下头，死死掐住掌心。

不能笑。

至少现在不能。

周砚沉默片刻，将一张***递到我面前。

“密码是你生日。”

“还有实验室的长期门禁，我会让导师保留。”

“以后遇到困难，可以找我。”

我盯着那张卡，鼻尖忽然有点酸。

不是感动。

是可惜。

跟他在一起半年，我居然今天才知道，分手还有遣散费。

早知道就该多谈几个月。

说不定还能混套房。

我没接，眼泪却十分配合地掉了下来。

周砚的手明显僵住。

“林知禾。”

“我不要钱。”

我偏开脸，声音轻得发抖。

“我陪你做实验，照顾你胃病，不是为了这些。”

当然不是。

这点钱，哪能跟研究院的名额比。

周砚的眼神软了下来。

大概在他心里，我已经爱他爱到视金钱如粪土。

我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退出**。

纸角都被我故意揉皱了。

看起来像是纠结过无数次。

“你能不能把这个签了？”

周砚垂眼扫过标题，脸色淡了几分。

“你不信我？”

“不是。”

我慌忙摇头。

“我只是怕......”

我说到一半停住，眼泪砸在纸上。

怕你这个祖宗突然反悔。

毕竟只要他还参加评选，我拿到名额的概率就得直接腰斩。

周砚却显然理解错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低声问：

“怕我和你分手后，连答应过你的事也不认？”

我没说话。

有时候，沉默比台词好用。

周砚接过**，拿出钢笔。

笔尖落下前，他忽然抬头。

“林知禾，这是我自愿退出。”

“不是你逼我的。”

“以后别拿这件事折磨自己。”

我红着眼点头。

放心，傻子才折磨自己。

我只会拿录取通知书奖励自己。

周砚签完名字，又按了手印。

我悬了三年的心，终于落下一半。

他把**递给我。

指尖相碰时，他没有立刻松手。

“知禾。”

这是分手后，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等许棠状态稳定，我会把我们之间的事处理好。”

“我不希望以后见面，连朋友都做不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

朋友就算了。

竞争对手退出以后，留在列表里也没什么用。

可我只是低下头，抽泣着说：

“好。”

周砚的手抬了抬，像是**我的脸。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柔弱的声音。

“周砚。”

许棠站在走廊另一头，脸色苍白。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落到退出**上。

“你真的要为了我放弃评选？”

周砚皱眉。

“你怎么来了？”

许棠没有回答。

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抽走我手里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许师姐——”

刺啦一声。

那**签好的退出**，被她从中间撕成两半。

许棠眼眶通红，手却没有停。

几下便将它撕得粉碎。

“周砚，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

“为了我毁掉前途，这个罪名，我背不起。”

碎纸从她指间落下。

我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签名，笑容差点当场裂开。

好消息。

贵人确实回来了。

坏消息。

贵人好像不太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