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盛清歌地下恋四年，我们一起养了一只金毛。

狗叫岁岁，是我从垃圾站捡回来的。

她总说，等岁岁学会叼戒指，就给我一个惊喜。

我等到的，却是一通宠物医院的电话。

“岁岁需要紧急手术，请主人尽快到院签字。”

我连家居服都没换，抱着它的病历跑去医院。

护士核对信息时，却把我拦在门外。

“抱歉，系统登记的共同饲养人不是您。”

玻璃门里，盛清歌正陪着祁白签字。

他红着眼眶双手发抖，她握住他的手，一遍遍轻声安慰：

“别怕，咱们家岁岁一定没事。”

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手术顺利结束后，祁白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她，有狗，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她那些知道我存在的朋友，在下面整整齐齐地留言祝福。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她却先皱起了眉。

“岁岁刚脱离危险，你现在非要计较这些？”

“阿白有焦虑症，我说岁岁是送他的，他才愿意好好吃药。”

“你那么喜欢它，难道舍得为了争口气，把它从家里带走？”

我看了她很久，转身去找医院负责人。

盛清歌追过来时，我正在**术后转院。

她按住航空箱：“你把岁岁带走，阿白怎么办？”

我蹲下身，把岁岁的旧毯子铺好。

“你照顾他，我带我的狗回家。”

......

“顾辞，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胡闹吗？”

盛清歌的手死死按在航空箱顶上，指节泛白，语气里却满是无奈的纵容。

我没抬头，继续把岁岁的尿垫塞进箱子角落。

“把手拿开，转院救护车在楼下等着。”

“我不拿。”

盛清歌叹了口气，顺势半蹲下来，握住我微凉的手腕。

“阿辞，我知道你委屈，看到登记人不是你，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可岁岁刚做完胃扭转手术，经不起折腾。”

“这家医院是全市最好的，院长是我朋友，你把它转去哪儿？”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转去一家不会随便篡改宠物主人信息的医院。”

“那不是篡改，是我让人改的。”

盛清歌揉了揉眉心，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阿白上个月躯体化发作，医生说他需要情感寄托。”

“他一直很喜欢岁岁，只有看到自己名字在饲养人一栏，他才有安全感。”

“阿辞，我们都在一起四年了，一个系统里的名字而已，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我拉上航空箱的铁门，咔哒一声锁死。

“不重要的话，你改回来。”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祁白穿着病号服跑过来，眼眶通红，隐约露出领口下精瘦的锁骨。

“清歌姐，是不是顾哥不高兴了？”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俊朗的脸庞一片苍白，手指神经质地攥着衣角。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岁岁当成自己的狗。”

“我现在就去跟护士说，把名字改回顾哥，我不需要安全感，我死在医院里也没关系的......”

他说完，呼吸突然变得急促，高挑单薄的身躯顺着墙壁往下滑。

盛清歌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扶住他的肩膀，半架着他。

“祁白，别乱想，呼吸，跟着我呼吸！”

祁白把头靠在她肩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却死死拽着盛清歌的袖口。

“清歌姐，你别让顾哥带走岁岁好不好？我看不到岁岁，我真的会撑不下去的。”

盛清歌拍着他的背，转头看向我时，眼神里多了一丝**。

“顾辞，你看到了？他真的会发病。”

“算我求你，岁岁先留在这儿，等阿白情绪稳定了，我再给你买一只纯种的，行不行？”

我看着她身旁冷汗涔涔的祁白，忽然觉得这四年的自己像个笑话。

“盛清歌，岁岁是我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不是什么替代品。”

我叫来两个护工，指了指地上的航空箱。

“抬走。”

盛清歌想拦，身旁的祁白却突然闷哼一声，反手抓破了她的手背。

“痛！清歌姐我头好痛！”

盛清歌脚步一滞，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工抬起箱子，对着我的背影压低声音喊。

“顾辞，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们四年的感情就自己掂量着办！”

我脚步没停，推开大门，冷风灌进领口。

“不用掂量，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