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夜，京圈大小姐找了十七年的白月光出现了。

他抓着大小姐陆晚棠的衣袖，泪眼盈盈地质问我：

“乔少爷，看到我害怕吗？”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认定我心虚，带着哭腔拿出一串吊坠：

“当年把晚棠救上岸后，我也晕过去了，醒来只看见这个。”

陆晚棠摩挲着吊坠的缺口处，有些动容。

忽然，他捂住胸口咳嗽起来。

陆晚棠满眼紧张。

他虚弱地摇头：

“没事，虽然当年呛水伤了肺，这十七年日夜咳血。”

“但只要能再见你，我没有遗憾了......”

我看着他们演舞台剧似的，没吭声。

他却突然看向我：

“可乔少爷却为了霸占你身边的位置，刻意隐瞒了我的下落。”

“这几年派人对我围追堵截，甚至想制造车祸让我永远闭嘴！”

陆晚棠将他护在怀里，看我的目光冰冷又厌恶。

“乔司砚，你竟歹毒到这种地步，我看婚约没必要存在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能别闹了吗？”

那片海域是生态保护区。

当年救了七岁的她的，明明是一群路过的白海豚啊。

......

“乔司砚，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陆晚棠的声音很沉，像是裹着一层冰。

她手里还紧紧护着阮星淮。

阮星淮缩在她怀里，清瘦的肩膀颤抖得像一片落叶。

“晚棠，你别怪乔少爷，他只是太爱你了。”

阮星淮仰起苍白俊朗的脸，嘴角抿出一抹委屈的笑。

“当年我在海里拼了命把你托上岸，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要是知道我的存在会让乔少爷这样不安，我宁愿一辈子烂在渔村里。”

他边说边咳，帕子上甚至晕开了一抹淡淡的血迹。

陆晚棠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她抬手替阮星淮擦去眼角的泪，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只剩下审判。

“你听到了吗，乔司砚？”

“星淮九死一生救了我，这些年落下病根，连呼吸都痛。”

“你占着陆家未婚夫的名头享尽富贵，背地里却派人截断他的求医路，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站在几步之外，只觉得荒谬。

“我说过很多次，十七年前青翎*那片海域是特级生态保护区。”

我看着陆晚棠的眼睛，一字一顿。

“当时你七岁，偷跑进深水区溺水，附近根本没有任何人类渔民活动。”

“把你从水底下顶出来的，是保护区的白海豚群。”

阮星淮听到这话，眼泪落得更急。

“乔少爷，你就算想抹杀我的恩情，也不用编这种童话故事来羞辱我吧？”

“海豚救人？你怎么不说海神显灵呢？”

“难道我身上这十七年的肺病，我手里的青铜海豚哨吊坠，也是海豚给我的吗？”

陆晚棠冷笑了一声，眼里的厌弃更浓。

“乔司砚，我以前只觉得你性子高傲，没想到你居然能荒唐下作到这个地步。”

“拿**来顶替救命恩人，你真当我陆晚棠是个傻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燥闷。

“那枚哨子是保护区科考站发的巡护信物，一共就发了二十个。”

“我家里也有一模一样的，这根本不能证明是他跳下水救了你。”

阮星淮身子晃了晃，似乎受不住打击。

“晚棠，我不想争了。”

“乔少爷家里有权有势，什么都能买到，我争不过他。”

“既然他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何必让你为难。”

他作势要推开陆晚棠往外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陆晚棠一把将他稳稳托住，直接打横抱起，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哪儿都不用去，这里是陆家的地方，该走的人不是你。”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枚订婚戒指，随手扔在桌上。

“元旦的订婚宴取消。”

“乔司砚，带着你的谎言滚出陆家。”

”什么时候学会做人，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我看着那枚滚落在水杯旁的戒指，声音极静。

“陆晚棠，你今天摘下这枚戒指，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戴回去了。”

陆晚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搂紧了怀里的阮星淮。

“乔司砚，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我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阮星淮把头靠在陆晚棠肩上，声音又轻又柔。

“晚棠，别为了我跟乔少爷生气。”

”只要能在你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人，我就知足了。”

陆晚棠低头轻抚他的短发，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存。

“傻瓜，有我在，谁也别想再欺负你半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相拥。

“陆晚棠，希望你看了当年的巡护档案后，还能这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