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三楼,王婆婆家。”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拔高声音:“你去老太太家干嘛?快下来!我们带你去医院!”
“我没病。”张之年轻声说,目光落在陶罐里王婆婆的脸上,“但我会跟你们去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母亲压抑的哭声:“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在楼下等你,别乱跑……”
挂了电话,张之年蹲下身,轻轻合上陶罐里王婆婆的眼睛。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烧焦的纸条,塞进陶罐的裂缝里。
“对不起。”他低声说,“没能早点发现。”
走出王婆婆家时,楼道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驱散了所有黑暗。每级台阶都在脚下发出坚实的响声,没有腐朽的呻吟,也没有拖拽声。
他走到楼下,母亲立刻冲过来抱住他,手臂抖得厉害:“吓死妈了……你这孩子……”
父亲站在旁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和手腕上的血痕,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先去医院。”
张之年没说话,任由母亲拉着他上了车。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时,老板娘正笑着给顾客装包子,嘴角没有咧开,眼睛里也没有黑洞。
车开出小区,张之年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敞开着,风卷起窗帘,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客厅。那棵深紫色的老槐树不见了,废弃的菜市场也恢复了破败的样子,屋顶上没有模糊的人影。
手腕上的镇魂珠碎片还在发烫,但左眼角的鳞片已经褪去,只留下淡淡的青痕,像块普通的胎记。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母亲小心翼翼地说,递过来一瓶水,“你别担心,妈和你爸轮流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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